如果过去几个月有留意美股,SpaceX大概是市场最火热的故事之一。今年6月SpaceX上市后,市场一度将估值推高至约2.1万亿美元,成为华尔街最瞩目新股之一。不过,热潮过后,股价亦迅速波动,一度较上市后高位回落约三成。
不少散户自然会问:SpaceX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钱?但最近反而在想另一个问题。如果SpaceX下一步不只是发展火箭和星链(Starlink),而是真的要把人工智能(AI)数据中心由地面搬上太空,那么真正值得留意的,可能不只是SpaceX,而是背后那批“少了它就做不成”的供应商。
SpaceX需绑定算力供应链
这个故事,要由马斯克(Elon Musk)把SpaceX与xAI结合说起。市场最初并非一面倒叫好,因为SpaceX原本的火箭加Starlink故事相当清晰,突然加入一家极度烧钱的AI公司,难免令人担心。但随着蓝图逐渐浮现,人们开始明白马斯克想做甚么。
地面上,xAI透过Colossus建立大型AI运算能力;下一步则是把AI运算送上太空,利用太阳能供电,再结合SpaceX本身的火箭和卫星技术。听起来很科幻,但投资者其实不用急着判断这个梦能否成真,反而可以先问一句:如果他真的要做,第一批大订单会落到谁手上?
第一个答案,自然是英伟达(Nvidia)。无论地面的Colossus还是未来太空AI,核心都是算力。更重要的是,现时英伟达已经不只是卖图像处理器(GPU),由中央处理器(CPU)、高速互连、网络到软件,实际上是在出售一整套“AI工厂”。SpaceX的AI规模愈大,英伟达自然愈受惠。
但AI的瓶颈不只有GPU。第二个值得留意的是美光科技(Micron)。GPU再快,没有足够记忆体,同样跑不动。AI伺服器需要大量高频宽记忆体(HBM),目前高阶HBM供应依然紧张。微软(Microsoft)、Meta、亚马逊(Amazon)、xAI等全部都在抢AI算力和记忆体产能。SpaceX的加入,就像又多一个巨型买家,走进一间本来已经很挤迫的房间抢货。
数据中心掀电力争夺战
第三个瓶颈更加有趣。有GPU、有HBM,最后竟然可能输在没有电。大型AI数据中心耗电已逐步走向数百兆瓦(MW)甚至吉瓦(GW)级,令GE Vernova这类过去被视为“旧经济”的工业股,突然变成AI概念股。燃气涡轮机需求急升,部分大型设备由落单到交付甚至要等上多年。
AI发展到今天,问题已不只是“买不买得到GPU”,而是即使GPU全部到货,有没有足够的电把它们开起来?
最后才是最有想像空间的一层:如果AI真的走上太空呢?这时候便轮到Redwire及STMicroelectronics。太空AI不是把GPU放进铁盒再射上去那么简单,背后需要太阳能、电源管理、散热、射频及部署结构。Redwire本身从事太空基建,STMicroelectronics则已有卫星、射频及功率半导体业务。尤其RDW规模较小,一旦取得大型太空AI项目,对收入的影响可能非常大;但反过来,故事落空,风险同样最高。
所以与其猜哪一只是“下一只SpaceX”,更值得关心的是未来5年AI继续扩张,下一样真正“不够用”的东西是甚么?
过去缺GPU,市场找到英伟达;之后缺HBM,资金追逐美光;现在开始缺电,GE Vernova受到重视。如果有一天,连地面的电力和数据中心容量都不够,下一个瓶颈,可能真的会走上太空。当所有人都在追逐淘金者时,真正值得研究的,可能是下一把即将缺货的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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